牙的嘴巴笑得像月牙。他把珠子攥紧,贴在胸口,蹭了蹭。
周明远走过来,拉着张不言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说了一句“赢了就好”。又说酒席备好了,县衙后堂,给你接风。王魁站在后面,表情复杂,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一句“恭喜张先生”,声调平板得像在读公文。张不言点了点头。陈文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站在孩子们中间,笑着,没有挤到前面来。他知道先生不喜欢热闹,不喜欢被一群人围着说好话。他等先生有空了再去请教——先生跟剑圣那一战到底是怎么打的,雷击棍是怎么用的,电是什么,为什么能从天上的云里抓到地上来。这些问题他想了一路,已经写在纸上,整整三大页。
张不言走过人群,走过青石街,走进巷子。院门口亮着一盏灯,周氏站在灯笼下面,手在围裙上反复擦,擦了一遍又一遍。看到张不言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她转过身,朝灶房里喊了一声“先生回来了”。灶房里扑棱棱一阵响——是那只养了大半年的母鸡,似乎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张不言走进院子,在槐树下坐下来,周氏端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红薯粥,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了很久。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