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旋律,是机械的,不是电子的。手机能放歌,但不能送进宫里。他不知道手机是怎么运作的,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万一在寿宴上没电了呢?万一突然坏了呢?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随时可能掉链子的东西上。他需要的是稳定,是可控,是他能完全掌握的方案。他盯着手机和音乐盒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需要把手机送进宫里,他只需要把手机里的歌录到音乐盒里。怎么录?音乐盒的音筒是可以改的。铁皮卷成的圆筒,表面布满细小的凸点,凸点的位置决定了旋律。他可以把《生日快乐》的简谱翻译成凸点的位置,然后一个一个地粘上去。这需要耐心,需要细心,需要一个音一个音地对,一个点一个点地磨。
第二天一早,张不言去找柳白,让他帮忙找一个会音律的人。柳白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他出去转了一圈,傍晚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周,以前在教坊司当过乐师,告老还乡后在京城开了个小铺子,修乐器,卖乐谱,日子过得不好不坏。柳白跟他有些交情——多年前柳白在京城比武,伤了手臂,是这位周师傅帮他调理好的。周师傅的耳朵是老天爷赏饭吃,听过的曲子过耳不忘,能准确说出每一个音的音高和时长。
张不言把手机打开,播放《生日快乐》。周师傅听了一遍,眼睛亮了;听第二遍,手指在桌上敲了起来;听第三遍,他闭上眼睛,身体跟着旋律轻轻摇晃。听完三遍,他睁开眼,看着张不言,问了一句让张不言愣住的话:“这是什么曲子?老夫在教坊司三十年,从未听过。”张不言说叫《生日快乐》,是他家乡的一首曲子,每逢有人过生日就放。周师傅点了点头,又听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下了简谱。1、1、2、1、4、3;1、1、2、1、5、4;1、1、8、6、4、3、2;7、7、6、4、5、4、3、1。张不言看着那张简谱,数字他能看懂,但“8”是什么?简谱里没有8。周师傅看他一脸困惑,解释说高音do,在1上面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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