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花厅里,茶香已经散尽了。
老太监退出去之后,门从外面轻轻合上,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竹叶在风里摩挲的沙沙声。东方玉珠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她看着张不言,那句话还在空气里悬着——“如果我能帮公主在朝中更有话语权呢?”他问得很轻,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但她知道这不是一句随口的试探。他认真了。她也认真地想了。
她在这座皇城里住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带着承诺来,又带着承诺走。有人想借她的名头攀附权贵,有人想利用她的身份打通关节,有人想从她这里捞一笔就走。但张不言不一样,他从来不承诺他做不到的事,也从来不开口求她帮他还不起的忙。他欠过她一回——寿宴献礼的事,她已经还了,他又欠了她一回——周明远的事,她还没有还。他不提“欠”,只说“帮”。
“你打算怎么帮?”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张不言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放在桌上。珠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绿光,像一个微型的月亮。他说:“我在青石县办了一个书院,叫新学书院。教的不只是四书五经,还有数学、逻辑、自然、历史、地理。那些孩子现在还不成气候,但再过五年、十年,他们会长大,会考功名,会入朝为官。到那时候,他们就是公主的人。我不在朝中,但我的学生可以进朝中。他们认的是‘新学’,认的是我张不言。如果公主愿意,他们也可以认公主。”
东方玉珠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有思索,也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你要我把希望押在一群孩子身上?”张不言说不是把孩子押给公主,是把这些人脉给公主。他在青石县安置的流民、剿匪时收拢的江湖人士、在府城结交的商贾——这些人零零碎碎地散落在各处,各自为营,各自谋生。但如果有人能把他们串联起来,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做的事不比一支军队少。
东方玉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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