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张不言坐在桌前,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握在手心里。珠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绿光,像一小片被摘下来的月光。他静静地握了一会儿,然后放回衣袋,吹灭了灯。
天亮之后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蓝色长衫,和陈文远一起穿过晨雾,向那座巨大的皇城走去。宫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像一头巨兽慢慢张开了嘴。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身后,宫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段乐章的休止符,更像另一段乐章的开端。太和殿比张不言记忆中的更空旷。上一次他站在这里,是太后寿宴,满殿珠光宝气,人头攒动,音乐盒的旋律在大殿里回荡,太后的眼泪滴在红木盒子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那时候他只是一个献礼的人,站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他。今天他站在大殿中央,面前是皇帝的金漆宝座,两侧站满了朝臣,紫袍、红袍、青袍,一层一层地排列下去,像一片沉默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