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在确认自己脚步的人。
此后半个月,太子那边安静了下来。茶铺的人撤走了,换成了几个生面孔,坐姿松垮,目光游移,不像专业探子的样子。巷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那些曾经藏在暗处的目光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原本的墙根和地面,但张不言知道他们还会再来,换一种方式,换一个时机。
他依旧每天在后院练剑,柳白教的那些基本功像一圈圈年轮,一天天勒进他的筋骨里。有时候练到天黑,他会坐在廊下,望着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像一个人的手在黑暗中摊开,等着什么东西落进掌心。他知道他等来的不会是一场雨,而是一把刀。但他不会因为知道有刀就停在原地不动。刀来了就接,接不住就躲,躲不开就撑到天亮。天亮之后,阳光会照进每一个角落,把所有藏着的影子都拉出来晾一晾。他收回目光,拿着剑走回屋里,像一节收好的线,耐心地等着被重新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