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欠青石县一个交代。等我把青石县的事处理完,等我把那些孩子安顿好,等你准备好的那一天——我来娶你。”她看着他,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好。我等你。”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没有再多问。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张不言,我不是在催你。我只是让你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跨出门槛,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张不言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院门外。那扇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稳的响动,像一枚棋子落进了它已经等了很久的格子里。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动桌上那本摊开的册子,纸页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像在替他把还没说出口的话继续写完。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根红绳,玉佩还在,贴着皮肤,微微温热。他还没有告诉她那枚玉佩自从系上手腕,就一直贴身戴着,从未摘下来过。
傍晚的时候,陈文远从外面回来,看到张不言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对着暮色看,神情专注而从容,像在打量一封已经被仔细叠好、准备送出去的旧信。他问了一声:“先生,在看什么?”张不言把玉佩握回手心里:“在看一件已经等了很久的事。”他没有再多说,站起来走回书房,把那枚玉佩重新系回手腕上。绳结打了两道,不松不紧。窗外暮色渐浓,像一层被反复涂抹的旧墨,每一笔都在覆盖前一层的边缘,又都不够彻底。他把那枚玉佩放回领口下的衣襟里,让它贴着皮肤,像一页被反复翻到同一处、却始终没有折角的书。他还没有读完那页上的字,但他已经不急着翻过去了。他知道那页纸会一直留在那里,等他回头来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