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像在确认那枚棋子确实已经落稳了:“我知道了。”她继续往前走,在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浅交错的脚印,像正在被写进一页尚未干透的纸里。
张不言站在宫门口,看着她走远,直到那件斗篷消失在巷口的转角处,才转身往书院的方向走去。雪地上,两排脚印在宫门前短暂交汇,又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开去。天色还没有暗透,雪光映着檐角和墙头。积雪压弯了一截枯枝,在他身后发出一声细微的断裂声,像一整部被反复翻阅的旧书,终于翻到了不该被折页的那一章。他知道有些事不会因为一场雪而停下,就像那枚棋子一旦落了进去,就不会再被轻易推出格子。而他与她的名字,也已经被并排写进了同一页尚未干透的纸面上,等着墨迹自然风干,变成一页不必再翻动的旧章。他加快脚步穿过那条已经走过无数遍的巷子,推开院门,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抖掉肩头的落雪。风从屋檐下绕过,吹动廊下那盏灯笼轻轻晃动,将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拉长了一瞬。他知道那枚棋子已经落了进去,棋盘上的格局正在被重新描绘,而那条路的方向比任何一次都更清晰。他走进书房,在桌前坐下,摊开一本空白的册子,在封面上写下了两个字的标题。他搁下笔,没有再写任何内容,只是看着那两个字在灯下渐渐干透——他知道这页纸会慢慢填满,不需要着急,也不需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