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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烛光里,像两枚刚刚被放到同一道边线上的棋子。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个旧荷包,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边缘有些磨损,但针脚还完好。她解开荷包的系绳,从里面取出一小块叠好的纸,展开之后是一页泛黄的信纸。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她没有递给他看,只是摊平放在自己膝头:“这是我母妃留下来的。是她死前写的,没有寄出去。”她没有念上面的内容,只是把那页纸轻轻翻了个面,“我一直带着它,放在贴身的地方。从今天起,它由你来保管。”
他接过那页纸,低头看了一会儿。纸上写满了字迹,有些地方的墨迹已经洇开,边角卷曲。他没有细看,只是把它折好,放进了衣袋里。东方玉珠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然后低下头,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旧荷包的布面,像在跟一枚被她佩戴很久的物件告别:“那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能接住它的人。”
窗外夜风低了一下又恢复了,红烛在灯台上静静燃着,烛泪沿着边缘滑落,在铜盘里凝成一小片。两个人坐在烛光里,像一枚刚落定的棋子,棋盘边缘的余音还没有完全散尽。她碰了碰那枚玉,他拢住她的手。他们在烛光里坐了一段时间,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起听着窗外的风声。他知道她说的那件事会需要很多个夜晚来一一展开,而他也会坐在她身边,像一页已经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开头的书,合上之后,依然在等待下一次被重新翻开。她也会陪着他,翻过那些页,走过那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