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油纸上记的是观中这半年来的一笔买卖,买方是洛阳城里的一个商人,叫吴十四,做的据说是西域那边过来的金银器生意。师父每月初二和十六派人送一批货到城中金铺,换回的银钱记录在油纸背面,合起来三百两出头。师父没有告诉我送的是什么货,只说是‘法物’,但我心里清楚——观中根本没有那么多法物可卖。”
“所以你联想到——”萧燕开口了,语调平稳。
“我联想起半年前师父忽然下令修缮后殿,大兴土木,把地面全撬了重新铺砖。”玄清的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跟我们说是为了铺设地龙取暖,可后来地龙也没装成,铺完砖就停了。我在想,那些砖底下……是不是藏了什么。但我不敢查,也不敢问。师父把钥匙交给我之后便闭口不再提此事,我心中存了疑,却只能把油纸重新封回腰带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动了杀心?”
玄清垂下头,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廊下麻雀啄食的声音。
他终于开口时,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昨夜子时之前,师父把我单独叫到后殿。他说他大限将至,要把观主之位传给我。我跪下来磕头谢恩,他说完这些话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管比前几天大了不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说了一句话。”
他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像是那一句话现在还在他耳边响着。
“他说:‘地砖底下那些东西,我死了以后,你替我看着。十三那天会有人来取。’说完这话他便松开我,摆了摆手让我出去。我出后殿时腿都是软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师父根本没有病危。他的高热是装出来的,他是在用‘病死’做幌子,等十三那天有人来取东西之后,他便真的‘死了’。至于那个死法,也许是假死脱身,也许是……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这个知情人活下去。”
“所以你抢在他动手之前先动了手。”萧燕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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