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从前修房子用的记号,”上官堂答得很快,没有抬眸,“五道横代表‘西’的意思。”
“西边。”萧燕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没有再追问,但他在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试探也没有怀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她在藏东西。
她知道的远比她说出来的多,但她在用自己的节奏往外放,像从一个坛子口慢慢倒水,一滴一滴,不让人一次接满。
他没有戳破,推门走了出去。
上官堂独自站在密室中,日光从窗缝里斜斜地照进来,将那具无头尸身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东墙上像一道瘦削的墨痕。
她低头看着账册上那三个被朱笔圈起来的字,上官氏。
提款人王五。
王五没有死。
他在三日前从如意赌坊提走了一笔巨款,然后赌坊掌柜便被人杀了头弃尸密室。
如果王五就是提款的人,他为什么要从自己的赌坊提走一大笔钱?
如果掌柜是王五杀的,那死的人又是谁?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将它们一个一个地摆好,像摆一屉晒干的药草,等回去之后慢慢煮。
她将药箱重新挎好,迈出密室的门。
楼梯上传来萧燕与周捕头交谈的隐约声响,一个低沉简短,一个连珠炮似的追问。
她听着那些声音走下楼梯,穿过空荡荡的赌坊大厅,日光从大门外面涌进来,暖烘烘地扑了一身,把她方才在密室里浸出来的那一后背凉意慢慢烘散了。
门口有人喊了一声“上官娘子”,她抬起头来,看见白芷正站在赌坊门口三步远的巷口处,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冲她拼命挥手:“娘子!我给你送干粮来了!”
上官堂看着那张被秋风吹得两颊发红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她把那笑弯的嘴角藏进袖口里,走过去接过油纸包,轻轻拍了一下白芷的发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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