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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门后站着,手垂在身侧,右手很自然地收在袖子里,像是习惯了藏那只手。
萧燕没有从伤口入手,反而把话题扯到了赌坊的库房上:“钱六,如意赌坊去年秋天翻修楼顶,你参与过没有?”
钱六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参与过。我那时刚来赌坊半年,打杂的,楼上楼下搬料子。”
“库房里有一批陇西进来的钢丝,你知道放在哪个位置么?”
“知道。在仓库最里面靠墙的铁架上,跟钉子螺栓搁一块儿。”
“那段钢丝一共多长?现在还在不在库里?”
钱六的眼神晃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什么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比方才快了半截:“在、在吧。我好久没去库房了,不清楚。”
“你右手虎口的伤,什么时候好的?”
“大、大概七八天前就不疼了。”
“那伤口是怎么来的?”
“划的。赌桌的铜钉露了头,我搬桌子的时候蹭了一下。”
萧燕忽然从案后站了起来。
他走到钱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钱六,你把右手伸出来。”
钱六的右肩僵了一瞬。
他慢慢地从袖中抽出右手,虎口处的痂皮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一道斜走向的嫩红色疤痕。
那道疤痕的宽度与钢丝的粗细十分相近,横跨虎口最厚实的肌肉部位,从拇指根部一直延伸到食指关节下方。
萧燕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让他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之后,他转身走到耳房门口,轻轻叩了一下门框。
上官堂从山水画后面走出来,两人在门边站定,目光交汇了一瞬。
“钢丝的粗细和伤口的宽度对得上。”上官堂低声道,“但他那截钢丝是从库里取来的,他进出库房不会被任何人怀疑。库里少了一段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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