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压了压,让碎末落回缝隙里掩盖切割痕迹。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极快,像是脑子里已经排好了接下来每一步的顺序,手上只是跟着那个顺序在走。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萧燕才开口:“那些信里写了什么?”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上官堂抬头看了他一眼,晨光从暗门外的柴垛缝隙里透进来一缕,落在她侧脸上,“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这些信和清虚观观主的死、如意赌坊刘四的死,是同一条线上的珠子。写信的人把这条线埋在了地底下,等着有人来挖。而那个挖线的人,今天就会来。”
话音刚落,地窖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是从炼油房的方向穿过来的,脚步落在柴垛旁的干泥地上,只有一脚。
那人显然是极有经验,落地时前掌先着地,几乎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但地窖的砖壁传音,那一脚踩下来,她站在下面听得清清楚楚。
萧燕的手按在了腰侧的刀柄上。
上官堂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臂,无声地比了一个口型:“别动。”
她将自己的药箱轻轻放在地上,从箱侧夹层中抽出那根贴着缝线收着的银针,又从袖中摸出那枚铜哨衔在齿间。
她贴着地窖暗门内侧站定,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像是那人也在听。
然后脚步声继续移动,绕过了柴垛,朝三清殿的方向去了。
脚步声消失之后,上官堂松开铜哨,朝萧燕点了一下头。
萧燕将短刀收回靴侧袋中,推开暗门钻了出去。
上官堂紧随其后,两人顺着柴垛的阴影绕到三清殿侧墙外,从一处破损的窗扇间隙中向内望去。
三清殿内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窗口,看不清面容,但身量中等偏上,穿一件石青色的锦袍,腰悬一枚金带扣,右手垂在身侧,左手的拇指正慢慢捻着垂在腰带下的一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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