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出一小片薄如蝉翼的绵纸,纸面上写着一个词,用的是极细的炭笔字迹:“寒山寺·槐树根下。”
那片薄如蝉翼的绵纸在上官堂的指腹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像一层结了霜的蛛网。
她将绵纸重新卷好,塞回银丝末段的细结中重新缠紧,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
寒山寺。
这个名字她没有听过,洛阳城内的寺庙名录她记得大差不差,没有一座叫寒山寺的。
但如果是城外的小庙,或者一座已经废弃的旧刹,那就另说了。
她将银针插回针囊,把名录收好,灭了油灯,在黑暗中坐了片刻。
院墙外面传来一两声更鼓,约莫是子时前后。
白芷的呼吸声从前堂那边隐约透过来,均匀绵长,偶尔翻个身嘟囔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上官堂靠着椅背阖上眼,脑子里将今晚在裴府西苑看到的一切重新过了一遍。
书架的排列、暗格的位置、铜丝拉动时墙体内部那声咔嗒、裴忠推门进来后目光在第三层停留的那半息。
那半息的时间太精准了,像是一个人每年都在同一个位置系同一个结,熟到不用想就知道那个结该在哪里。
天亮之后她先去了一趟洛阳城南的坊市,在一家专门卖杂货的老铺子里用两文钱买了一张洛阳郊外的舆图。
铺主是个哑巴,只会比划,但画舆图的手艺极好,连城外荒废的村庙和枯井都标得清清楚楚。
上官堂将舆图带回济生堂铺在药柜上,手指沿着洛阳城外的道路一条一条地捋过去。
城南方向约二十里处,舆图上用极小的字标着一处已经模糊的墨点,旁边写着三个字——“寒山废寺”。
墨迹太淡了,像是很久以前画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补过。
她将舆图折好收进药箱,换了一身干净但不起眼的灰布短衣,将针囊和药箱带好,对白芷说今天要出城一趟,天黑前回来。
白芷正蹲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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