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入心脏的力度和角度又不是文书刀会用上的力道,倒更像是有人拿了裁纸用的薄刃工具临时做了凶器。”
上官堂在听到“文书刀”三个字的时候,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昨晚在裴府西苑外墙的散热槽上拓到的磨损痕迹,形制恰好与这种薄刃工具的刃口宽度吻合。
她抬眼看向萧燕,萧燕也在同一时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即分。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陈伯继续往下验。
他查看了死者手心和指甲缝,从右手指尖刮下了一小撮黄色粉末,用一个干净的白瓷碟子装着端过来给上官堂看:“上官娘子你瞧瞧这个,花粉还是别的?”
上官堂接过碟子,从药箱中取了一根干净的竹签拨了拨那撮粉末,又用银针沾了一点放在鼻端闻了闻。
牡丹花粉的味道浓郁甜腻,但底下压着一层极淡的草本苦味,像是曼陀罗的花蕊晒干后研磨成的细末。
“这里面混了曼陀罗花粉。比例大约是牡丹花粉九分、曼陀罗一分。吸入之后半盏茶的工夫内会开始产生幻觉,面色潮红、瞳孔散大覆雾状薄膜、四肢发抖、意识模糊。中毒者会看到一些并不存在的东西或者听见并不存在的声音,然后在这种幻觉的驱使下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所以他握着一根牡丹花枝划自己的脖子。”萧燕将陈伯验出的那截薄刃碎块和白瓷碟子里的花粉对照了一下,“但致幻的毒物发作和心脏刺穿伤害发生在同一时间窗口里。如果凶手先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当时已经没有意识去握花枝划自己的脖子了。如果凶手先用毒致幻让他自己划脖子,那心脏上的刺穿伤是后来补上去的。两种伤不可能同时由同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完成。”
“除非凶手是一个想确保他无论如何都会死的人。”上官堂接过他的话,“先用毒致幻让他产生自残行为,但致幻药发作后的自残动作未必致命,也许划得不够深或者偏离了要害。凶手担心他死不透,所以在等他倒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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