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堂拿起瓷罐打开,里面是一张卷成细筒的纸条。
纸边裁得不齐,像是从一整张纸上匆忙撕下来的,上面的墨迹有些洇开了,像是写过之后又被潮气浸过。
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写着:“十五日前取砒霜一份,批条上签的是周将军的印。但那天周将军在校场练兵,印在书房案上没锁。”
没有落款,但纸条的背面用极轻的铅灰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一枚燕子衔忍花的剪影,与侯府家徽的形状几乎一致,只是画得更简略,像是随手一勾的。
上官堂将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个燕子剪影的画法她认得。
是母亲身边的另一名婢女的手笔,灭门夜之前就被派去了别处,从那之后再也没有音讯。
她还活着,而且混进了右骁卫营区。
这张条子是她夹进药库旧账册里的,用这种方式将取毒人的身份信息传递出来。
“取毒人不是周恒。”上官堂将纸条放回瓷罐中,“印信是有人偷用了他的书房。取毒人进药库的时候签的批条上是周恒的印,但周恒本人不在场。这个人对右骁卫营区的药库出入流程极为熟悉,知道哪一天药库的值守最松散,也知道周恒书房的案锁什么时候没有锁好。”
萧燕将瓷罐盖子合拢放到一旁的架子上,重新拿起笔,在面前的卷宗上写了几个字,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右骁卫营区药库的钥匙有三把,一把在药库管事手里,一把在军需司存档,第三把在周恒书房暗屉里。取毒人从书房偷拿了印信和药库钥匙,十五天前的那批砒霜就是这么出的。药库管事事后查账时发现库存对不上才翻出来的这张条子。”
“那个药库管事现在在哪?”
“已经带到西厢候着了。”萧燕放下笔站起身来,“他昨天夜里自己来找了大理寺,说那批砒霜的账对不上之后他查了半个月的进出记录,发现取毒那天的签字是伪造的。他不敢直接报右骁卫的军务署,怕出事,辗转托了人递话到我这里来。你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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