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敏捷利落,每一招都卡着鼓点的拍子。
围观的百姓看得直叫好,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
上官堂站在人群的外围,目光没有落在台上的木偶身上,而是落在操纵木偶的那两根细竿上。
竿子很细,约莫小指粗细,材质像是竹篾或细木条,竿身表面涂了亮漆,在日头下反着光。
傀儡师的手腕动作极快,左右手各持一根竿,通过连接在竿末端的细线与木偶的四肢和头部相连。
那细线在日头下隐隐泛着银光,像是用某种金属丝捻成的,比普通的麻线或丝线要硬得多。
她在那两根细竿的表面看到了一处不寻常的细节。
靠近傀儡师右手指尖握持的那段竿身上有一小片区域的亮漆被磨掉了,像是长期接触某种腐蚀性液体之后漆面脱落了。
那片区域就在傀儡师拇指和食指贴握竿身的位置,如果竿身表面沾了毒,长期握持那根竿的傀儡师自己理应最先中毒。
可他的手看起来好好的,没有红肿也没有溃烂的痕迹。
要么那片漆面脱落是因为别的缘故,要么他握竿的时候拇指和食指恰好避开了那片区域。
她正看着,台上的打斗戏忽然收了势,红袍武生一翻身从台面跃起,一个筋斗翻到了台沿边沿,身体在半空中略停了半拍,木偶手里的细剑突然脱手飞出,直直地朝台下的人群方向射来。
那柄细剑是木质的,剑身轻飘飘的,落下来的时候砸在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上,那男人“哎哟”了一声捂着肩膀退了半步,旁边的人纷纷往两边让开了。
一个穿蓝布短衣的年轻人伸手去捡那柄细剑,傀儡师在台上喊道:“莫碰莫碰!剑上涂了漆没干,脏衣裳!”他说着便跳下台来,自己弯腰将细剑拾起,朝周围的人群拱了拱手赔了个不是。
年轻人便缩回手去,没事人一样继续看戏了。
上官堂没有在人群外围继续站着,她从侧边绕到了台后幕布后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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