儡师身上,沉默了片刻。
上官堂将银针插回针囊中,站起身来。
她的视线从傀儡师的遗体上移开,落在他腰间垂下来的那根腰带上。
腰带内侧有一处微微凸起,像是缝了一层薄薄的夹层。
她蹲下身用银针挑开了那条腰带内侧的缝线,夹层里面掉出一件东西,落在干裂的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是一枚铜质令牌,大理寺的制式,编号完整,没有被黑布遮住。
她将令牌捡起来就着月光看了一眼编号的最后几位数字,那一串编号落在了一个她之前没有注意过的区间里,对应的是大理寺东厢记录主簿本人。
不是赵从善。
是管着赵从善的那个人。
萧燕从她手中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在将令牌收进自己腰间的皮囊里时动作比平时放慢了一拍。
他直起身来,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暗处,开口时声音平得像一碗凉透的水:“东厢主簿姓刘,在大理寺做了十二年,从不迟到早退,不跟任何人结怨。赵从善是他手底下的书吏,令牌也是从他这一条线上流出去的。他知不知道这张令牌被人拿走了,今晚就能问清楚。”
上官堂点了点头,将腰带内侧的缝线拢了拢恢复原样,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她走到敞棚边缘看了一眼那个面色已经略微回缓的灰布短褐男人,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解毒丸起效了。
他是傀儡师今晚要杀的人,一个从陇西方向逃来洛阳、躲进旧柳巷棚户区的人。
她蹲下来查看他翻出来的那几页纸。
纸上的内容是一份手抄的药方,字迹歪斜潦草,但方子的框架与她之前在济生堂药柜底层找到的七日醉解药方子极其相似,只是在几味药材的配伍上做了不同的调整。
这张药方来自陇西,被这个人带在身上一路逃到了洛阳。
傀儡师追杀他也许是为了这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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