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管壁的切割和焊接纹路,焊点均匀平整,手工极好,与陇西孙匠人在小院工坊里做的那些铁质零件上的锤纹如出一辙。
老铁记的铁料、孙匠人的手艺、钱良的药库批文、吴十四的统筹调度,四个人四条线在同一批器物上交汇。
她将铜管放回油纸包中,抬头时日光已经从窗口斜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方金亮的格子。
她望着那方金格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钱良在户部做了这么多年,他能从药库里调出东西而不被核销追查,是因为核销流程本身有漏洞——每年年底的账目核销是他自己写核销报告呈交上峰,上峰看到的是总结性的总数,不会一条一条对具体调拨记录。只要总数上的出入控制在账面平衡的范围内,那三批‘内部消耗’的五石散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萧燕将铜管和铁屑收回铁盒中锁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日光从他的侧后方打过来照亮了他一侧的肩线。
“钱良的府邸在城东,离药王庙不远,家里人口少,除了一个老仆之外没有其他下人。他平时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户部的上下班记录显示他从未缺勤过一日。他所有的私事都放在下值之后的那段时间处理——正好是药库关门之后、庙会和市集尚未收摊之前的那个时段。”
上官堂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下值之后到市集收摊之前的那个时段,正是药王庙会的药王像底座机关被操作的最佳窗口。
人流密集,光线渐暗,操作者混在人群中接近药王像,按压暗扣释放药粉,然后从容离开。
那个坐在茶棚里穿着靛蓝棉袍看完全程的人,也许就是钱良本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初冬的冷风灌进来一些,胸腔里那股被线索塞得满满当当的闷窒感散开了些许。
她靠着窗框转过身来看向萧燕:“我想去见见钱良。不正面见,看看他下值之后去不去药王庙。”
萧燕从椅背上直起身来,将短氅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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