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口供对不上的细节有两处,但在“素面圆铜牌”这一点上完全一致。
上官堂将三份口供并排放在桌上对照着看了两遍,然后将纸页收拢放好,走出矮屋站在溪边深深吸了一口山谷中清冽的晨气。
萧燕从矮屋中出来站到她旁边,将袖口那道裂开的布料重新折了一道掩住了棉布包扎的边缘。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平稳:“调令上的签章虽然是赵副将的名字,但赵副将本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文书房的人越过他将调令发出去了,用的是他盖在公文上的真章。那个文书房的人才是真正从上面接单的人。”
“素面铜牌。”上官堂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赵顺说铜牌上什么刻字和编号都没有,但在光线下表面有一层不均匀的暗纹,像是长期被某种液体浸过后又擦干留下的。那种浸过液的痕迹跟我从胡姬酒肆地窖里取出的三日醉残留样本表面纹理一致——那枚铜牌长期放在存放毒物的柜子里,沾染了空气中的毒雾残留。”
萧燕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晨光闪过去又沉下来。
他没有追问三日醉和素面铜牌之间的关联细节,只是将短氅的领口拢了拢,朝谷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三个追踪者的口供都指向陇西营区的文书房。那文书房的人拿的是宫中系统的素面铜牌,他用赵副将的章发了清剿令到崤山,目的不是捉新娘,是清理野狐岭这个旧部聚集地。他不想让崤山这边留有任何一个知道侯府旧事活口。”
上官堂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谷口方向,晨光已经把整片坡地照得金黄明亮,枯草在日光下泛着干燥的白。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来,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了一小团白雾,散开得很快。
“那文书房的人还在陇西营区里。新娘和老许他们暂时安全了,崤山这条线被踩过一次之后短期不会再有人来。但我们回洛阳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查赵副将,也不是查文书房的人,是查那枚素面铜牌沾过的毒雾柜子。”
萧燕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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