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说给地宫的空旷听的:“那封被取走的信里写的是下令者的真实身份。裴蕴只是代办人,他知道下令者是谁,但信上写的内容是下令者本人的落款。这封信被取走之后,下令者的名字就从这条证据链上消失了。沈玉棠今天在琴会上给我递的暗谱说‘勿查宫中,先查地宫’——她已经知道地宫里的东西少了最后那封信,所以让我来先确认其他的证据还全不全。”
萧燕将灯笼换了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衣料外侧微微动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传过来,比刚才平稳了许多:“现在信全了。少了的那封被取走的信是下令者的落款本身,但剩下的这些私信足够拼出一条完整的路线图和所有经手人的名单。下令者虽然没有署名,但他经手的每一件事都写在别人的信里了,只需要有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来把这些名字串起来。”
上官堂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地宫中的空气安静得像凝住的琥珀,灯笼的光把两人之间的那段空间照得温暖而狭窄。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沈玉棠知道内情。她今天没有走远,她还在洛阳等着我找到她。”
萧燕点了一下头,将灯笼往前举了半步照亮了来时甬道的方向:“走吧,出去之后我让人留意城中各处琴馆和乐坊的出入登记。如果她还在洛阳,明天之前能找到。”
上官堂跟在他身后沿着甬道往石阶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提灯笼的那只手臂外侧,力道极轻,像是落了一片枯叶。
萧燕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步子微微放慢了半拍,让她跟上来之后两人并肩走在了同一级石阶上。
灯笼的光把两道人影合拢在一起投在石阶侧壁上,那道影子沿着向上的台阶一级一级地缩短又拉长,最终被佛塔底层入口处的夜色吞没干净了。
第二天清晨,萧燕的人从城西一间旧乐坊的门缝下面塞回来一张纸条,纸条上用铅笔画了一扇窗的轮廓,窗台上搁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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