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的目光在那行字消失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他移开视线看着案上那叠走访记录，像是将某个念头放在舌下含了片刻又咽了下去。
他开口时声音没有比平时慢，但句子与句子之间的间隙比往常略微长了一点：“岐山是周王的封地腹地，他虽然在封地上不问朝政，但周边几座城镇的驻防和关隘盘查都是他的人。你一个人进不了周王的封地腹地，得有一个官面上的身份过关卡。”
“所以我来找你。”上官堂在他对面坐下来，日光从窗口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案面上铺了一方暖白的亮，“你以大理寺公务核查的名义去岐山附近的军镇走一趟，我以大理寺随行医官的身份跟着过关卡。到了岐山之后你走你的公务，我走我的私事。三天后在岐山县城东门会合。”
萧燕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日光将他一侧肩头的衣料照得微微泛着一层暖色的反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她说完之后安静了大约三息，然后从案头另一叠文书中抽出一份封好的公函拆开来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陇西方向军镇的年终械备核查通知，签发单位正好是兵部，落款日期就在三天前。
他将公函在桌面上调了个方向推到她面前：“兵部让大理寺协查陇西方向三座军镇的冬储械备，其中一座在岐山以东六十里。这个理由足够了。后天出发，你骑马还是坐车？”
“骑马。”上官堂说完这两个字之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侧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萧燕正低头将那封公函折好收回函套中，日光把他低垂的眼睫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半圆形的阴影。
她站在门框边把想说的“你路上小心”改成了“后天卯时西城门外那棵老槐树底下”便跨出门去了，步子比平时稍微轻快了一些。
从大理寺回济生堂的路上她在东市口遇到了白芷。
白芷正蹲在路边卖糖炒栗子的摊前跟老板讨价还价，见她来了举着一袋热腾腾的栗子蹦起来往她怀里塞：“娘子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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