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接头。
傍晚时分她换回了一身浅灰短襦,像寻常出门买药的样子,出了巷口朝城北方向走去。
她没有直接去土地庙,而是绕了几条街巷、进了两家药铺假装问价、在一座桥头停下来系了一次鞋带,确认身后没有明显的尾巴之后才拐进了城北那片荒废区。
土地庙的门果然半开着,墙头的枯藤在冬日的暮色中像一根根灰褐色的细线垂下来,门内透出昏暗的微光,像是有人提前在殿中的供台上点了一盏极小的油灯。
她侧身推门进去,殿内空无一人,供台上的油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与昨天那张草纸一样的质地。
她拿起纸条来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时辰:“沈渡。戌时三刻。东市旧棋馆。”
沈渡。
云台少主。
他给她送信。
上官堂将纸条折好放回供台上,把油灯吹灭了,转身出了土地庙。
暮色正在合拢,城墙根的阴影一层层压过来将庙门吞入了黑暗中。
戌时三刻的东市比白天的喧闹收敛了大半。
铺面陆续上了门板,只有几家酒肆和茶楼还亮着灯,零星几个行人在灯笼光下快步穿行。
旧棋馆在东市边缘一条窄巷的尽头,门脸上挂着一块半旧不新的木匾,匾上的字磨得几乎看不清了,只隐约能辨出“棋”字的半边。
上官堂推门进去的时候门轴没有声响,像是被人提前上过油。
馆内只有一盏灯,搁在靠里一张棋桌的桌角上,灯芯被剪得极短,把整间屋子拢在半明半暗的暖黄光晕里。
棋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穿一件月白色薄棉长袍,外罩灰鼠皮背心,面色比寻常人淡了一层,眉骨高而鼻梁窄,整个人像一幅被水洗过多次的工笔画,颜色都淡下去了只剩线条。
他面前的棋盘上摆着一局残棋,黑白棋子各半,尚未分出胜负。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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