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软垫层中。
她的指尖在棉布包裹的表面停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来看向白芷:“送这个来的人除了塞盒子之外还留了别的没有?”
白芷想了想:“没有信,也没有纸条,就只有这只盒子。盒子外面也没包任何东西,我早上开门扫地的时候它就在门缝底下卡着,位置正好在门槛正中央,像是故意放在那里让人一脚踢到的。”
上官堂的目光在门槛方向停了一下。
正中央。
如果不弯腰去仔细看门槛底部,普通人在迈出门的时候确实会一脚踢到那只盒子。
放盒子的人知道她会早起出门,也知道她出门时第一步落在门槛的哪个位置。
这个人对她的日常活动规律非常熟悉。
她将药箱背好,对白芷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午饭前回来”便出了门。
冬末的晨光在街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白色,她沿着南市的方向走了约莫一刻钟,在蜀中商会门口停住了脚步。
商会是一座三间的铺面,门板上新刷了一层深褐色的桐油,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蜀中商会”四个字。
匾额右下角用金粉描了一枚小小的蚕形纹样,与她那只锦盒上的绣纹是同一只蚕——身体蜷曲成环形,头尾相接。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铺内光线偏暗,沿墙的货架上摆着成匹的蜀锦和绣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正在用一把极细的剪刀修剪一匹锦缎边缘的线头。
那人听见门响抬起头来,一张圆脸圆眼的中年面孔,蓄着修理整齐的短须,穿一件暗红色的团花锦袍,整个人看上去和气得像一尊坐在柜台后面的弥勒佛。
但上官堂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修剪线头时手指的力道控制极稳,剪刀刃口与锦缎边缘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一致的发丝厚度,这个人的手常年用来做精细的活儿,比普通商人要稳得多。
“客人买锦?”那人的声音也是圆润和气的调子,带着淡淡的蜀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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