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线的弧度与她手中那枚侯府旧物上刻的标记对应得上。
“十年前这封信就该送到你手上的。”
灰绿袍人开口了,声音比她在药王庙会远处听到的略微哑了一些,像是许多天没有好好说话的人开口时喉咙里带着一层干涩。
“我是侯爷留在城外的最后一条暗线,专门负责接应那批密信的送抵。灭门夜那晚我本来应该在子时之前把信送到你父亲指定的中转人手上,但我在路上被堵在了城外,迟了半宿。等我赶到的时候侯府已经没了,中转人也不知去向。这封信在我手里放了十年,我带着它换了四十二家客栈,换了十三次身份,一直没等到一个认识侯府暗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上官堂握着信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线。
她将信封轻轻搁在桌面上,没有急着拆开,而是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因为三个月前我在药王庙会的茶棚里看到你验了一具尸体。你在验尸的时候翻动死者衣领的动作跟侯爷当年验伤时一模一样。”灰绿袍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握着信封的那只手上,“我认出来了。但我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那些暗号,所以我把那只锦盒送到了金沙坊,盒面上的蚕纹有一半被改成了燕尾的变形,如果你看得懂便会来找我。”
上官堂的指腹在信封边缘的纸面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燕尾的变形——那只金蚕身体蜷曲成环形、头尾相接处的纹路里确实有一道弧线从蚕身下方穿过,与她昨日从种子表面拓下来的那道标记形状一致。
那个变形是为了让她看懂的,也是为了防止信落入旁人手中时无法被解读。
她将那封信拿起来拆开了火漆封口,里面是一张薄纸,折了三折,纸面已经泛黄发脆,边角有两处被水渍洇过的旧痕迹。
她展开信纸的时候指尖触到纸面中央一处微微隆起的区域,像是纸页内部夹着什么极细的东西。
她将信纸平铺在桌面上低头细看,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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