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针脚细密工整。
她将旧衣展开来平铺在膝上,抖落了几下积年的灰,一件小女孩穿的短袄,尺寸约莫五六岁的孩子穿得正好。
短袄的衣领内侧缝着一小块白布,布上用墨笔工整地写着两个字——“上官晴。”
上官晴。
她的妹妹。
灭门夜那晚被认定为死亡的侯府幼女,那具被收尸人藏起来的“妹妹”的尸体就是穿着这件短袄的。
他当年没有把这具尸体交出去,把尸体上的衣物和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留了下来,藏在了这面墙的砖洞中。
她在旧衣的折叠层中发现了一枚银锁,约莫一寸见方,银面已经被氧化成了暗沉的灰褐色,但锁面上的纹样依然可辨。
银锁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迹:“上官晴·庚辰年夏。”
这是妹妹出生那年打的长命锁,母亲亲手戴在她脖子上的。
灭门夜之后这枚银锁跟着那件短袄一同被收尸人藏了起来。
上官堂将那件短袄和银锁轻轻叠好放回包袱中,将系绳重新打了那双绞结,将包袱抱在怀中站起来。
她站在满屋的灰尘和寂静中,将包袱贴在胸口的位置站了一会儿,那件旧衣的重量在怀中带着一种温存的、柔软的触感,像是隔了很多年之后有人把一件她以为早就消失了的东西重新递到了她手上。
她将包袱收进药箱中与铁匣放在一处,然后将墙砖推回原处、香炉复位、旧布铺平,退出了那间旧宅。
院外的春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拂过眉骨又落下,她在院门口站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药箱侧面的旧棉布,然后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那片潮气很快就被春末干燥的风带走了。
她回到济生堂时白芷正蹲在后院给新栽的一排薄荷苗浇水,见她进门抱着一只包袱便站了起来。
上官堂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从包袱中将那枚银锁拿出来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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