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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东宫问诊见玄机(第1节)

洛阳城的春末,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张被水浸过又拧干的麻布,闷闷地罩在屋脊上方,日光透不下来。

济生堂前堂的柜台上摊着几屉当归片,被潮气闷得有些发软,边角微微卷了起来。

上官堂蹲在柜台后面,把卷了边的当归片一片一片拣出来摊平,指尖在干燥的药材表面捻过去,留下浅浅的指痕。

白芷蹲在门槛外面剥一碗青豆,豆荚被撕开时发出清脆的啪嗒声,每剥完一粒她就抬头看一眼巷口。

巷口那辆青顶马车已经停了快一盏茶的工夫了,车帘纹丝不动地垂着,马车像一只趴伏在青石板上的大鸟,安静得有些反常。

白芷手里的豆荚剥得越来越慢,目光在那辆马车和柜台之间来回移了好几趟,终于憋不住回头问了一句:“娘子,那辆马车是来接您的吗?”

上官堂没有抬头,把手里那片当归展平了放回屉里:“东宫的马车,来请我去看诊的。”

白芷愣了一下,豆荚在手里攥着没撕开:“东宫?那不是太子住的地方吗?”

上官堂没有回答,站起来拍了拍袖口的药粉,等着那车帘掀开的动静。

车帘终于动了。

一只戴着素白手套的手从内侧掀开帘角,然后整个人从车上下来。

那人穿一身深青色圆领袍,领口和袖口的滚边都压着一圈暗纹。

腰间挂着一枚长椭圆形的铜牌,边缘刻着东宫仪制司的暗记。

他迈步的时候脚尖微微内扣,每一步的长度都像是用尺量过的,两尺一步,不多不少。

他在济生堂门口站定,腰微微躬下去,双手捧着一只红木拜匣举到胸口的高度,匣面上那枚朱砂印痕压得端端正正。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进了敞开的门板内:“奴婢奉东宫太子殿下之命,特来相请上官娘子。太子妃近日身子不适,宫中太医调养数日未见好转,殿下听闻娘子医术精到,特命奴婢前来。”

每一句话的尾音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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