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底部的残渣在碗沿挂了一圈干涸的黄色药渍,至少是隔夜留下的了。
她把信息在脑中一条一条归好类,然后睁开眼,把那个滑音和“侧”字放在嘴里无声地念了一遍,把它放在了链条的一端。
马车在巷口停稳之后她下了车,推门进了济生堂。
白芷端了一杯水递过来:“娘子,太子妃那边怎么样?”
上官堂接过水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在柜台上。
她从袖中取出那卷丝线,丝线末端捻着一小团几乎看不见的微尘和皮肤角质,她把丝线放进一只干净的白瓷碟中淋了几滴温水浸着,然后把碟子搁在窗台上静置。
丝线上被温水泡开的细末在碟底开始慢慢析出,颜色极其浅淡,像是一层粉红色的薄雾沉降在碟底。
她看了那片沉淀一眼,然后转身拍了拍白芷的肩膀:“太子妃的胎气不稳是有人在她体内慢慢放毒,药量控制得很精细,跟钝刀子割肉一样,一刀一刀地切。我需要再取到几样东西才能确认方式。”
白芷的脸白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那您打算怎么办?直接跟太子殿下说吗?”
上官堂摇了摇头:“没有完整的证据之前说什么都没用。后天我还要再进去一次,到时候得把暖阁里的熏香炉灰取到才够比对。”
她转身进了卧房,把门合拢,从怀中取出萧燕差人送来的用药底档摘录,杜仲的三次调整间隔日期与她今天脉诊中判断的药物累积曲线的时间窗口基本吻合。
库吏的告病离宫正好卡在第三次调整之后的第三天,像是任务完成之后立刻退出了场地。
她把记录折好重新收进铁匣中,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等着窗台上丝线的浸出液再多沉淀一些再去看比对的结果。
上官堂在卧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窗台上那只白瓷碟中的丝线浸出液正慢慢析出变化,沉淀在碟底的粉红色薄雾越来越明显。
上官堂知道这种粉红色沉淀是合欢散残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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