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见效。”
她走到榻前站定,侧过身来,目光从太子妃脸上自然而然地移到了绣墩上的上官堂身上,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弯起嘴角笑了。
那笑容在唇边停留的弧度十分标准,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这便是太子殿下请来的那位上官娘子吧?果然是位年轻的妙手。我听管事说您替姐姐把了一回脉,开出方子来姐姐喝了便舒坦多了。”
侧妃的声音里堆着笑,但笑意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层油花。
她说到“喝”这个字的时候,目光在药碗的残渣上掠过一眼又收回去,快得几乎不可察觉。
上官堂将她的视线移动方向和最后停留的位置全都看在眼里了。
侧妃在榻边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说了些闲话,终于转身走了。
她转身的时候披帛被门槛带起的风轻轻掀了一下,一缕极淡的香味从她袖口散出来,混在暖阁浓重的安神香气里短得几乎捕捉不住。
上官堂的嗅觉在那气味飘散之前辨认出其中的一种成分——合欢散在未加热状态下的原植物提取物的气味特征。
侧妃的袖口和披帛在携带这种气味的同时,她的衣袖边缘有一块细小的深色污渍,像是药液泼溅后没有彻底洗净留下的残痕,被披帛的浅金色光泽掩着,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太子妃没有说话,送侧妃离开之后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光比刚才暗了一截。
上官堂坐回绣墩上,将那几枚从袖中取出的样本依次收好。
药碗壁残渣的刮取物已经装进蜡管中,地面砖缝的花粉碎屑也收集好了。
她正要寻找机会接近墙角那架铜熏炉的时候,暖阁的窗子被风吹开了一条缝,外面廊道的琴声正好被风带进来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