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穿着银灰色长袍、看起来像是个高级学者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数据眼镜，“真是丢尽了王室血脉的脸。”
“谁说不是呢。”
他身边的一位贵妇用戴着洁白丝绒手套的手掩住口鼻，仿佛刚才那个名字污染了这里的空气，“放着好好的最高议员席位不要，天天嚷嚷着什么‘自由’、‘真实的风景’。我们伟大帝国早就用真理和数据丈量了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哪还有什么值得一看的风暴？”
“他居然还想招人去西边的那个脏兮兮的边陲镇子？去干什么？和那些还没开化的二十国野蛮人一起玩泥巴吗？简直不可理喻。”
“行了，别提那个脑子有问题的白痴了。听说王室长老院已经对他忍无可忍，准备剥夺他的核心权限了……”
那几个高等公民一边嘲笑着，一边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林诺站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静静地听着这番对话。
微风吹动他银黑色的风衣下摆。昏暗的光影打在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他的嘴角，却在此时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上扬起。
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低头，发出一阵低沉、沙哑、却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冷笑。
“原来如此……”
林诺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看透了历史底牌的幽暗光芒。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到那张传单时，会觉得如此的荒谬和熟悉。
他想起了八百年后，在遥远的东海。那个戴着草帽的小鬼，也是这样咧着大嘴，站在一艘破破烂烂的小木船上，对着茫茫大海高喊着“我要招募伙伴”、“我要去冒险”、“我要当海贼王”。
而当时的世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海军，还是横行霸道的海贼，亦或是普通的平民，看着那个草帽小子的眼神，与此刻这些帝国公民看待乔伊波伊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都是在看一个整天做着白日梦的白痴，一个滑稽可笑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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