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练了五天,废弃球场里的草终于被踩平了一片。不是用剪子修的,是用脚踩的。六个人每天六点准时到场,绕着圈跑、对着墙踢、互相传球、然后捡球。捡球的时间比踢球的时间还长——释大空那一脚传出去,球的方向永远跟他预想的成九十度角。但他在进步。从“必偏“变成了“有时候不偏“,频率大概三回里有一回能找对人。
释大铁在站桩防守之外开始练“移动金钟罩“——带着那股“溢出去“的劲走两步。走第一步的时候还行,第二步就开始晃,第三步整个人像被自己的气场推了一下往旁边歪。释大吃在他歪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弹开了。“……你还得练,“释大吃甩了甩手,“这反弹不挑人。“
王春花已经能从蹲着守到站着守了。她接住了林大脚大半的低平球,高球还是偶尔会砸脑袋,但她不闭眼了——闭眼次数从十次里九次变成十次里五次。“进步了,“林大脚评价,“你以前闭眼的时候自己不知道。现在闭眼的时候自己知道。“王春花想了想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没反驳。
今天早上有点不一样。林大脚到得最早。她一个人站在禁区外,把球摆在脚边,没动。就那么站着,低头看那颗足球。旧球,皮面磨得起毛了,上面还有前两天被释大吃踩的一个鞋印。她用脚尖把它转了半圈,鞋印朝下了,然后直起身。
释小癫第二个到。他看见她站在那儿,没出声。过了三秒,释大吃、释大空、释大铁、王春花依次进场。“今天练什么?“释大吃嘴里还叼着包子。释小癫把战术板往地上一插,没说话。他走到林大脚边上,站在她旁边,看着同一个方向——对面那个锈球门。“大脚,“他说,“你全力射一次门。让我们看看。“王春花把饭盒放在看台上,直起腰:“昨天不一直在射吗?““昨天她收着力。“释小癫说。
林大脚没反驳。她确实没收住,但也没全力。她收废品七年踩扁三万个易拉罐——那种力道从来没全部用在足球上过,因为奶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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