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两步后，还是下意识回头望向走廊拐角。
恰好释小癫挂断电话抬头，两人视线猝然相撞。走廊安静无声，他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又来了谈合作的。”
王春花轻声确认：“你又拒绝了？”
“嗯。”释小癫淡淡应声，没有多余解释。
王春花了然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快步重回训练场，继续投入训练。全队上下，早已默契相通，无需多言，本心始终如一。
连日来的资本轮番围堵、层层试探，队内始终无人过问。尤其是林大脚，从头到尾一心扎根训练场，外界的名利纷争、商业诱惑，丝毫扰不到她。她换掉了国家队的浅蓝色绷带，重新缠上自己惯用的款式。经过连日休养调理，脚踝伤势消退大半，绷带缠得比往日更薄、更规整，贴合筋骨，干净利落，看不出鏖战的伤痕，也不见半点浮躁。日复一日的跑位、传接、攻防训练，依旧是她生活的全部。
当日训练落幕，众人收拾装备散场，林大脚拉好球袋拉链，准备如常离场。释小癫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今天这家公司，条件压得很低。”他缓缓开口，道出对方最后的让步，“不买断、不换队名，只做简单冠名合作。”他停顿一瞬，道出了自己细微的迟疑，“我回绝了，但对方态度很软，说可以再谈。”
这是连日以来，他唯一一次流露些许犹豫。冠名无关股权，无关归属，是最温和的商业合作，没人会苛责妥协。
林大脚站直身子，背起沉甸甸的球袋，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那就不用再谈了。”
她抬步朝着铁丝网门口走去，走出两步，脚步微顿，后背挺拔，淡淡补了一句，一语道破所有本心：“如果你觉得需要谈，刚才就不会犹豫。”
她从不多言人情世故，却最懂初心取舍。所有看似温和的商业包装，本质都是对外界的妥协，都是对这支草根球队纯粹过往的稀释。说完，她没有回头，抬手推开铁门，径直走入晚风之中，洒脱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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