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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推开门。
洗手间里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去。
何域齐站在洗手台巨大的镜子前,那头扎手的寸头是湿的,水珠顺着发茬往下滴。
他已经穿上了阿猫买的那件白衬衫。
右边的袖子上次已经被江圆圆剪开,他套进去之后,再用几枚回形针勉强固定住布料。
再把那条打了钢板的右胳膊,重新用医疗吊带挂在脖子上。
他下巴的纱布被他解开了。
京市缝合医师的手很稳,伤口几乎已经消肿了,只看得出一道窄窄的闭合口子,从江圆圆的角度看,甚至看不到缝针的针眼。
而何域齐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正捏着一把粉色的修眉刀,微微仰着下巴,对着镜子,动作极其生疏且危险地在刮下巴上的胡茬。
“嘶——”
锋利的刀片一个没控制好力道,在他的下颌线上划出了一道细小的血口子。
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衬着他那张本来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显得有些滑稽,又透着一股子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