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佛堂里的电子木鱼声还在规律地敲着。
角落那盏长明灯的灯芯“啪”地爆出一点火星。
江圆圆垂着视线,盯着自己米白色高跟鞋的鞋尖。“奶奶考虑得周全。我听您的,明天下午请假。”
老太太这才松开面部肌肉,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她抬了抬下巴。旁边的仆人立刻心领神会,走到里间,捧出一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对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不是帝王绿,颜色偏翠浅,但种水透得像是玻璃。
“域齐这孩子苦了二十多年,我是拿他当眼珠子疼的。你是个聪明的,只要你安分守己护着他,段家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太太把那盒镯子往江圆圆面前推了推,“拿着吧。小姑娘家家的,身上也该添点像样的物件。”
江圆圆双手接过盒子,指腹摸过冰凉的玉体。这对镯子,少说六七百万。
她却像被那凉凉的翠色蛰了一下。好似躺在里面的不是玉镯,是带毒的竹叶青。
“谢谢奶奶。”她把盒子合上,双手捧在身前。
出了佛堂,外头的风一吹,江圆圆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得贴在了肉上。
后堂昏黄的光打在地毯暗红的花纹上。
她加快了脚步。
回到主楼二层东侧的康复室,走廊墙壁上的复古摆钟正好走到晚上21:14分。
隔音门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出男人压抑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金属器械滑动的摩擦声。
江圆圆顺着门缝往里面看。
三百多平的空旷房间里,何域齐赤着上身坐在一张皮质理疗椅上。
他的右手臂被几根粗壮的固定带绑在机械臂上,随着仪器的运作,手臂正被强行拉扯到一个极度扭曲的角度。
那几个穿白大褂的康复师站在一旁,主治医师手里拿着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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