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我撑伞人,我答应过,要把每一个都送稳了。”
有刚安家的残魂化作微光绕着伞打转,归宁便一个个给他们指路,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人。
这三天是仙界万万年没有过的松快,残魂被李安喊着名字一个个送回了家,苦海化新土,下界根须穿来,两界第一次有了串门的路。
下界的修士顺着根须上来赶集,带着灵米和鲜果,换仙界新土长出的灰芝,小地摊从海边一路摆到接缝外。
可李安心里那根弦没敢全松,万象珠沉在识海底下,时不时一震,像有人在极远处敲钟。
钟声从新归墟最深处来,那里有道接缝,比仙界还古老,战前他踩上去过一回,钟响从脚底直走到天灵盖。
老七当时就蹲在缝边吧嗒着旱烟:“只听老一辈传言,仙界之上,还有造仙界的地方。”
李安在识海里问:“这钟声可有规律?”万象珠答:“起初三日一响,如今一日三响,间隔在缩短,像有什么醒得越来越快。”
李安问那地方住的是不是仙,老七翻个白眼:“仙要是也有上头,那这仙当着也怪没面子。”
第四天清晨,万象珠忽然急震三下,李安嘴里的鹅腿啪嗒掉在胸口,他翻身坐起,看见新土边缘浮出一道极淡的金灰纹路。
那纹路像瓷器烧裂后补过的釉线,笔直,干净,从灰土里探出头,朝远处无声无息地爬。
李安蹲下伸手去摸,万象珠的声音在识海炸开:“这不是天然道则,是刻痕,每一道都工整得像尺子量过。”
他问:“刻痕是谁留下的?”万象珠答:“用途不明,只看出刻痕互相关联,像一张大网的边角,咱们看见的只是其中一格。”
他沿纹路走出半里,又看见三道,深浅角度分毫不差,他骂了句脏话,扭头就去喊人。
当天午后,老七、归宁和从下界顺根须上来的太初都站到了接缝前,太初一看见纹路,脸唰地白了。
他枯瘦的手指悬在半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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