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小声问白恪:“你说老李会不会又把天一样大的活儿揽自己身上。”
白恪淡淡答:“你今天才认识他。”
苏婉清望着那滴水,冷硬神情松了一线:“你们守了万古,辛苦了。”
渡婆婆摆手:“辛苦的是海,我们只是替它看门,等一个肯修回路的人。”
渡婆婆说完自己先愣了愣,像没想到,这句话她还能有说出口的一天。
陈天骄和白恪对视一眼,归宁攥紧拳,原来大匠方舟底下压着这样一笔旧账。
渡婆婆还要再骂,抬头忽然望见海床上方那道高大青影,骂声猛地卡在喉咙里。
她整个人僵住,铁灰头发无风自动,手里的长篙当啷一声落在船板上。
老妇嘴唇发抖,万万年没人叫过的名字,从她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滚出来。
渡婆婆冲着青影,声音劈裂:“阿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