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李安说:“活的,还得有个名字,名字这东西,活人都用得起。”
少女破涕为笑,轻声说:“我叫知雨,知道的知,下雨的雨。”
她笑着哭:“九号场那场雨,原来真有人记得,我这算残识转正。”
渡婆婆拄篙大笑,眼角泛了湿:“往后你也是持证上岗的活人了。”
知雨围着巨木跑了一圈又一圈,影子在脚下,一刻也不离开。
她蹲到归宁身边,伸手碰了碰心线残光,好奇地问这问那。
归宁笑着把心线的事讲给她听,说到要紧处,两个姑娘都红了眼。
陈天骄凑过来显摆神臂上新缠的布条,被知雨一句疼不疼问得直摆手。
陈天骄嘴硬:“不疼,这点裂缝,回头自己就长好了,真的。”
知雨踮起脚,朝那裂缝吹了口气,雨丝般的凉意缠上铁臂。
陈天骄愣了愣,裂缝处竟真不疼了,他挠着头,耳根都红了。
知雨跑进回流的光里,所过之处琉璃叶轻摇,像下着一场暖雨。
几日后,一个年轻匠人顺着青色光路跑来,衣袍上还沾着司里的灰。
他正是司中最年轻的工号,曾在从前编号,像摸一个陌生名字。
他站定在树下,声音发紧却清楚:“我要除名,司里头一个。”
李安问他:“除名之后总该有个称呼,你打算叫什么。”
年轻匠人摇头,固执得很:“名字我不要别人赐,我要自己挑。”
他又道:“挑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挑不好就慢慢想,想一辈子也行。”
众人先是一静,随即哄然大笑,陈天骄拍着他肩膀直夸有骨气。
年轻匠人没有急着走,他在新土边搭了个棚子,说先住下慢慢看。
李安问他看什么,他认真答道:“看你们怎么活,我照着学,再取名。”
肥鹅摇摇摆摆经过,朝他嘎嘎两声,拍着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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