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问他:“那名字想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点眉目。”
他摇头笑:“还没,不过我想,名字里得带一个生字,活过来的生。”
陈天骄立刻起哄:“那就叫陈生,跟我姓,多气派。”
众人笑骂,年轻匠人却认真记下:“也算是一个备选,先存着。”
知雨端着麦粥挨个送,走到老匠人面前,恭恭敬敬喊了声师祖。
老匠人愣住,枯眼里一下子亮了,嘴里反复念叨,好,好。
火光映着每张脸,白恪也端了碗麦粥,安静坐在外圈听号子。
李安心里那根绷了万古的弦,到这一刻,才悄悄松开一小半。
他望着满场灯火,低声对身边人说:“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热闹最盛时,李安却被大匠叫走,众人只当长辈要交代私房话。
大匠把他领到巨木另一侧,望着干海深处,语气平静而深远。
大匠说:“安生界只是第一盏灯,枯海很大,黑暗里还有更多东西。”
大匠又道:“海之外还有更多旧方舟,旧场子,在黑暗里无声地漂着。”
大匠末了说:“有的还在等收割,有的,连选择这两个字都从未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