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雨看着满海灯火,小声跟归宁说:“我活过来没多久,可见过的里头,数这个最治愈。”
归宁含泪笑她:“你才活了几天,就敢排次序了。”
苏婉清守在外沿,此刻收剑,低声说了句实在话:“它们传光的样子,比任何阵法,都牢靠。”
最后一缕残念被光照到,那影子怔了怔,拢着空怀的手臂,缓缓松开。
它朝封印的方向看了一眼,深深一伏,化作一点微光,融进那片灯海。
浓了万古的黑暗,就这么一寸一寸散尽,露出底下安静起伏的水光。
封印下,海心的搏动忽然变了,不再急,不再慌,一起一伏,安稳下来。
它像哭够了的人,终于在一片灯影里,放下心,睡稳了。
知雨轻声说:“它睡相,真乖。”火阿婆笑:“被人疼着的孩子,睡相都乖。”
归宁把耳朵贴在封印上,听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抬起头。
少女满脸是泪,却笑得眉眼弯弯:“它答应了,它说,这一次,可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