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这意思,几乎没怎么商量,就成了所有人的意思。
海上的第一艘船,由渡婆婆亲自掌舵,船是旧方舟改的,大匠题了三个字,归岸号。
启航那日,海心相送,洋流在船头分出一道平稳水路,遥遥,直通远方海岸。
大匠立在船头,没带尺,也没着那身万古不变的旧袍。
他背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倒像个头一回出海的学徒。
知雨偷偷拽归宁袖子,压低声音:“你瞧,大匠也会紧张。”
归宁望着那道背影,轻声说:“他不是紧张,他是怕,自己又看错了图。”
新生的海安静辽阔,水面深得发蓝,金红的光,在波底慢慢游走。
沿途有好奇的流光绕船三圈,又追着船尾游出老远,像一群贪玩小鱼。
几具枯死世界的空壳浮在远处,被洋流轻轻推着,一寸一寸,送往归处。
没有喧哗,没有争抢,那景象,只像一场迟到了万古的送行。
船行第一夜,海面初次有了月色,众人围坐甲板,竟都舍不得进舱。
知雨趴在船舷数流光,数着数着就笑出了声,说这海,越看,越觉得亲。
归宁靠着船桅,轻声说:“海夜里也有心跳,一下一下,和咱们的,慢慢合上了拍。”
苏婉清望着满船灯火,低声道:“万古里夜渡的人,最怕黑,今夜,倒不怕了。”
陈天骄仰面躺在甲板,感慨:“这么好的海,早该有了,白白,耽误了万古。”
白恪却清醒:“不耽误那万古,也没有今夜,有些路,总得,一步步走到。”
肥鹅把脑袋埋进翅膀,又忍不住探出来:“鹅替大伙守夜,有动静,我头一个叫。”
李安笑着看它:“那你可睁着眼,别守着守着,自己先睡着了。”
渡婆婆把着舵,忽然开口,号子声起,调子还是那副老调子。
词,却换了新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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