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村里几只瘦狗凑过来嗅生人的裤脚,被煦笼暖光一照,便乖乖趴到墙根打盹,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人群后头,少年阿曜扒着大人的肩偷看,他胆子在村里算大的,此刻也没敢第一个上前搭话。
那光实在稀奇,火苗似的一团养在纸纱笼中,没有半缕烟火气,手凑过去只觉温温的,绝不烫手。
村里妇人却把陶锅直接搁到光笼上方,片刻便咕嘟作响,一锅米汤煮得翻滚,米香混着海风味散开。
“不烫手的火,能煮饭的光。”陈天骄捧着第二碗热饭,声音都有些发哽,“我活这些年,头回想给一团火磕头。”
“有点出息。”白恪嘴上嫌弃,自己手里的碗却添得冒尖,冷峻的侧脸在暖光里也没那么冷了。
唯有灯伯始终站在人群之外,老人披着洗得发白的旧祭袍,手里那盏煦笼比旁人的都暗上几分。
他盯着李安一行,嘴唇无声翻动,反反复复念着同一句古训,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胸前的旧火牌。
阿照瞧见,嗓门一扬:“灯伯,客人的饭还堵不上您的嘴,您要念,回祭屋念去。”
老人收回目光,深深看了李安一眼,拄杖转身往祭屋走,背影绷得像一张蓄满劲的弓。
村边腾出一间空屋,阿照抱来厚草垫,又亲自送来几盏煦笼,比划着让众人只管安心住下。
入夜,滩声阵阵,李安盘坐在屋中,指尖托起万象珠,珠子微光流转,映得他半边脸明灭不定。
他闭上眼,以通意之力去够那些陌生话音,像在两座隔海相望的岛之间,硬生生搭一座摇晃的浮桥。
归宁好奇地守在一旁,他说自打靠岸,那些话音就像隔着一层水,此刻水里终于透出了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村里的话音终于在他识海里零零碎碎有了意思,桥虽窄,到底是搭上了。
阿照正坐在门槛上就着煦笼补渔网,李安走过去,郑重道谢:“今天的饭,多谢,我们记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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