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他拍掉手上沙,便不再说话。
陈天骄噎了半晌,憋出一句:“练剑的手闲成这样,活该你厉害。”
村里人日出而作,男人开沟,女人播种,把煦笼里分出来的旧光埋进土中,当作一季的底肥。
归宁问阿曜,光种被翻进土里时会不会疼,少年摇头,说光不会疼,它只会睡,睡得太沉才叫人怕。
知雨蹲在沟边问:“旧光既然还亮着,为何要埋进土里,留在笼里不好吗?”
阿曜耐心解释,说旧光在笼里住久了会变懒,不肯再长,回土里睡一季,才能带着新光回来。
“就像人在外头跑累了,要回家躺躺。”少年比划着,自己先笑出了声。
肥鹅听见一个躺字,立刻翻出肚皮仰躺在田埂上,一副它也要回土里睡一季的模样。
到了夜里,新抽的微光顺着收光沟回进笼子,一笼养田,一田养笼,本该循环不绝,年年有余。
收光时村里有支不成调的小曲,大人孩子哼着收光,据说光听见人声,才认得回路。
“本该。”李安把这两个字慢慢嚼了一遍,抬眼望向田心,眼神沉了下来。
田心一大片沙土已经发灰,灰得像熄透的灶膛,人踩上去,脚底感受不到半点活气。
几个农妇挎匣从另一块田回来,匣底稀稀拉拉,她们走过灰田时,脚步都放得极轻,像怕惊动什么。
一位老农蹲在地头抽闷烟,他说十年前这块田一季能收满三匣光种,如今拼拼凑凑,一匣都难。
阿曜补了句,说收上来的新光还分三等,最亮送祭屋守火,中等留给灶上,最暗的才给夜里行路。
白恪问他灰田最早从何处灰起,少年想了想,说最早变色的,是靠山那一角田。
村里孩子的煦笼也一年暗过一年,夜路上摔跟头的娃多了,大人只好早早把孩子喊回屋里。
知雨蹲在田边,看阿曜捧起光种时那副认真模样,凑到李安耳边小声说:“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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