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低,能把人养活到今日,就都有各自立得住的道理。
李安静静听着,指尖在膝上轻敲,天外火,塌天年,照圣山,这些凑在一起,让他想起海心。
正说到这儿,晒场边传来拐杖戳地的声响,一下一下,把满场的话音都戳断了。
灯伯披着祭袍走来,身后跟着两个祭司,三张脸一个比一个沉,晒场上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古训说,海开之时,异物至,光当避海。”灯伯站在场中,一字一顿,压得满场鸦雀无声。
他抬起手,指向李安一行,枯手很稳:“海,真的开了,客,也真的来了,田里的光,这两日冷得更快。”
“老朽请各位三日后离村。”灯伯深深看了李安一眼,“这不是恶,是护村,古训不能在我手里断了。”
灯伯身后的年轻祭司小声附和,说古训传了万古从没错过,几位老人听了,也跟着点头。
灯伯沉默片刻,讲起十年前那一夜白光,说后山三头耕兽从此瞎了眼,再不肯朝山的方向吃草。
陈天骄脸上的笑快绷不住了,他腾地起身,张了张嘴,被白恪在桌下死死按住手背。
一位老婆婆拉住他的袖子,塞过来一块热饼,摇着头,让他莫要说气话。
“我们进田帮工,田才冷的?”陈天骄压着火,额头青筋直跳,“那田明明早就一季冷过一季!”
阿照一拍膝盖站起来,粗壮的腰杆挺得笔直,晒场上的气氛陡然上强度,老人们都不敢出声。
“灯伯!古训教人怎么守火,没教人饿着肚子赶客人!”她嗓门震得茶碗都在轻轻响。
“古训还说受人一饭,记人一恩,”阿照往前一步,“我倒问问,这一句,你们怎么不念!”
“他们没抢一笼光,没白吃一碗饭,今日还下田帮咱理沟通汽,这样的异物,我阿照认!”
灯伯被噎得胸口起伏,他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到底没当场翻脸。
“恩我记,村我也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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