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倒着八具白猿的尸体。
骨岩的瞳孔猛地一缩。
八具。大大小小，最大的肩高接近两米，最小的还不到他的胸口。
全是枪伤。有的头颅被打穿，暗红色的血从弹孔里凝固成黑褐色的痂；有的胸口被打成筛子，肋骨碎了一地；有一具白猿的右腿被大口径子弹齐根打断，断口处的骨茬森白刺目。
白猿王从队伍最后面冲了上来。
它跳过灌木丛，落在八具尸体中间，独眼里赤红色的光芒暴涨。它蹲下来，右前肢翻动第一具尸体的前臂，发现爪子里攥着一块迷彩布，布料边缘被撕扯得参差不齐，上面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它独眼瞳孔猛地收缩。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无尽恨意的咕噜，然后仰起头。
“嗷——！”
嚎叫持续了将近十秒，它又蹲在尸体中间，一遍一遍地翻动那些尸体的伤口，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咕噜声。
它在数。
数它的同类死了多少，数它们的伤口在哪里，数它们最后挣扎的姿态。
然后它蹲在那里，很久。火猴从骨岩肩上跳下来，走到白猿王身边，用小小的身体贴住它的左肋。
白猿王没有动。它只是用独眼盯着前方那片灰白色的天幕。
骨岩叹了口气：“先回去。头领会给我们做主。”
白猿王知道他说的对，白猿虽然强悍，但终究不是漂亮国的对手。
要报仇，只能靠头领。
骨岩弯腰把藤筐重新提起来。踪走过来，拍拍白猿王肩膀，它看着族类被漂亮国屠杀。而他，是被族类抛弃。
“走吧。”骨岩再次看了白猿王一眼，沿着碎石坡边缘的缓坡往南走。
白猿王最后看了一眼那八具尸体，然后转身跟上队伍。火猴跟在它身边，一步不离。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快，他们一路没有停。穿过峡谷，翻过缓坡，穿过巨山脚下的开阔地，最后抵达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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