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身体和暗灰色的身体在碎石坡上滚成一团，苍穹的爪子扣着改造体的肩膀，利齿咬住它的后颈，脑袋猛地一扯。
“撕拉——”
改造体整条脊椎从颈后被拽出来半截，连着肋骨和碎肉。它的身体在苍穹爪下抽搐了四五下，然后不动了。
苍穹从尸体上站起来，嘴里还叼着那截脊椎，暗金色的竖瞳扫了一圈剩下的两个改造体。它把嘴里的东西吐掉，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杀意的嘶吼。
“火猴！”
“火候！”
骨岩和禄坤连滚带爬扑了过来。
骨岩首先跑到火猴尸体旁边，膝盖“砰”一声砸进碎石里，两只手悬在火猴上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火猴的胸腔被挤成了一个扁平的凹坑，肋骨碎成不知道多少片，暗红色的血从嘴里、从鼻子里往外渗，把那一圈火红色的毛糊成了暗褐色。右后腿断了，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一截，白森森的。
它的两只前爪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尖上还沾着改造体眼窝里的碎肉和暗红色黏液。
骨岩把手伸到火猴的脊背下面，轻轻托了一下。
“你个傻东西……你跑回来干什么……你一个小猴子，冲上去干什么……”两米高的汉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火猴的毛上，“你他妈……你他妈跟伊娃一个德行……傻不傻啊你……”
他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禄坤跪在了碎石地上。他爬过来的，错位的右腕用左手撑着地，低头看着火猴，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他妈的！老子拼了！”骨岩把火猴的尸体从碎石里捧起来，放进战壕内侧一个凹陷里，然后把砍刀从地上拔起来。
剩下两个改造体却没再冲。它们鬼魅一样退到了海岸线边缘，背对着那艘正在靠岸的两栖攻击舰，手里的金属棍横在身前，站姿从进攻换成了防御。
舰首的舱门打开了。更多的暗灰色身影正在从里面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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