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锐利如刀,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在此期间,你需要安心静养,避免过度思虑,更不要接触任何可能引发……认知紊乱的信息或人群。明白吗?”
孙煜看着他。
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脸上刻意调整出的、却依然掩盖不住骨子里冷硬的表情。
他明白了。
这不是释放,这是另一种形式的监控。
更松散,但无处不在。
手机是定位器和窃听器,每周回访是检查点。
他们放他出去,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因为他现在这副样子,强行留在局里可能真的会“出事”——死亡,或者彻底崩溃,无论哪一种,都可能引发他们不愿面对的“不必要的调查程序”。
更重要的是……放长线。
他们想知道,一旦脱离高压环境,回到“正常”世界,他会不会联系谁?
会不会暴露什么?
那个在管道里敲击出“可信”“等待”信号的人,那个可能存在的“引导者”。
这是饵。而他,是鱼饵。
孙煜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的恍惚。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明白了。谢谢……张组长。”
他没有表演激动,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接受了,用一种被痛苦和药物(如果有的话)摧残后的顺从姿态。
这或许是最符合张国庆预期的反应——一个精神濒临崩溃、只想逃离的“病人”。
张国庆又凝视了他几秒钟,似乎在最后确认着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有车送你回去。”他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孙煜,和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还有书桌上那摊失而复得的、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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