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嘴唇哆嗦了几下。
孙煜趁热打铁,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意味:“本官并非为了构陷何人,只想知晓实情。若真有隐情,也好斟酌奏报,或可……保全一些不该被牵连之人。管事难道忍心看更多人身陷囹圄,甚至……血流成河吗?”
“血流成河”四个字,孙煜说得极轻,却像重锤敲在李管事心上。
他脸色瞬间苍白,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历史记载中,此案最终牵连甚广,主考官被杀,其他相关人员也下场凄惨。
李管事这个层级的小吏,不可能毫无预感。
“……大人,言重了。”李管事的声音干涩,他左右看了看,终于下定决心般,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此处……确非讲话之所。”
孙煜心中一定,面上不露声色:“衙门西去百米,有一茶楼,颇为清静。本官请管事喝杯茶,慢慢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礼部衙门喧嚣的范围。
孙煜步伐沉稳,官袍在微风中轻摆,李管事则略显佝偻,跟在身后半步,始终低着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百米距离很快走完。
茶楼确实冷清,这个时辰并无什么客人。
孙煜要了二楼一个临窗但隐蔽的雅间,点了壶普通的茶。
木质楼梯吱呀作响,房间里弥漫着陈年茶叶和木头混合的气味。
待伙计退下,门扉掩上,孙煜亲自为李管事斟了杯茶。
茶水滚烫,白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对方愁苦的脸。
“李管事,”孙煜放下茶壶,开门见山,“此处再无六耳。本官只问一句:此次会试,从判卷到放榜,依你之见,何处最可能出问题?”
李管事双手捧着茶杯,指尖用力到发白,茶水微微荡漾。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孙煜几乎以为他要反悔,才用极低的声音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
“……刘学士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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