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无情地“处理”掉。
关彤那边再次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能想象到她正在快速权衡利弊,与她身边的张国庆或其他749局决策者交换眼神。
最终,她的声音传来,恢复了部分冷静,但依旧紧绷:“明白。保护性调查申请我会立刻提报。关于监控设备,同意你的意见,维持现状。孙煜,”她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战友般的郑重,“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你自己,务必小心。我们的人会保持对你的外围关注。具体见面时间和地点,五分钟后通过安全线路发送给你。”
通讯切断。
孙煜放下平板,坐在床沿。
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透过窗户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然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浸透骨髓的冰冷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母亲担忧的眉眼,触碰茶几边缘的手指,保温桶底部的芯片,录音里断续的词句,关彤提到的茶楼会面……这些画面和声音在他脑中交织、碰撞,最终凝聚成一个冰冷的事实:他已不再仅仅是追查自身“病情”真相的孤独行者,也不仅仅是周旋于749局与神秘协会之间的夹缝人。
他成了一枚被投入漩涡中心的石子,而绑在石子上的线,另一端,可能正握在他母亲那双布满生活痕迹、此刻却可能不由自主的手中。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行人匆匆,车流如织,平凡的世界依旧按照它的节奏运转。
而就在这片平凡的景象之下,无形的暗流正在涌动,一张针对他、或许也针对他至亲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他拿起那台加密平板,屏幕再次亮起,一条经过层层加密的简短信息刚刚送达,里面只有一个坐标,和一个一小时后生效的时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