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已经空了的、食指粗细的金属注射管,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管子内壁残留着几滴晶莹的、泛着淡绿色荧光的液体痕迹。
“我手头,仅剩最后一支稀释版的‘生命源液’。”他的手指点了点那空管,“给你注射了。你的生命体征……稳住了,甚至开始缓慢回升。但你的意识,”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却陷入了长达三周的沉睡。对外界的一切治疗和刺激,反应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张总是显得过于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清晰可辨的、混合着疑惑、审视和更深层警惕的复杂神色。
“这种异常,”段崇刚一字一顿,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孙煜的眼睛,“远超‘学士’职业重伤后的常规恢复模式。甚至,超出了我已知的大部分职业序列重伤后的表现范畴。所以——”
他的声音降到近乎耳语,却带着千钧之力: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告诉我,孙煜,你进入的那个‘副本’,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我应该换一个问法——”
段崇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床沿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究竟,是什么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