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了许多,杖身裂痕里流转的符文也黯淡了些许,但杖头依旧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纯白光辉,照亮前方不过五六级阶梯的范围。
踏入山道的瞬间,两侧岩壁上那些浮雕的眼睛,所有“瞳孔”,齐刷刷地转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冰冷、粘稠、实质性的精神压迫,如同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无声地包裹上来,沉重地挤压着每个人的头颅和胸腔。
呼吸立刻变得困难,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更可怕的是,随着每一步向上攀登,那些眼睛投射出的“视线”开始引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混乱。
关彤眼前似乎晃过家人担忧却不解的脸,还有局里审讯室冰冷的灯光;杉若艳兜帽下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丝,握紧的拳心里,布条边缘渗出一点暗色;蒋雪霏更是发出一声呜咽,眼神再次开始涣散,仿佛又看到了那片吞噬理智的猩红;段崇刚脸色苍白了几分,眼底银辉剧烈波动,但他死死咬着牙,左手再次按在了怀中的石板上,一股同样古老、却更为隐晦沉凝的波动弥漫开来,与杉若艳几乎同时展开的一道稀薄、却坚韧如蛛网般的暗淡精神屏障叠合在一起,勉强在众人周围撑开了一层脆弱的精神缓冲层。
“跟紧!别停!别去看那些眼睛!”段崇刚的低吼在精神压迫下显得断续,他额头青筋暴起,显然维持这屏障对他也是巨大负担。
孙煜走在最前面。
他承受的压力最大。
权杖与这座苍白山峰之间存在着强烈的共鸣,每向上一步,他都能感觉到权杖从自己体内抽取着什么——不是灵力,不是体力,而是那种刚刚整合完毕的“自我”意志,那种粗糙而统一的“存在感”。
仿佛这座山,这个王座,需要他来“填充”,来“证明”。
脚步越来越沉重,像踩在吸饱了水的泥沼里。
小腿肌肉因过度负荷而突突跳动,膝盖传来酸软欲碎的信号。
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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