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串联在一起,留下了一个开放的、充满想象空间的省略号。
这正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如果对方直接提出一个具体的请求——比如“请让你的弟弟出面,约那位中国高管吃一顿饭,然后我们在饭局上安插一个人”——那么迪米塔尔可以明确地拒绝或接受,至少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但这种模糊的、暗示性的表述,让他无法判断对方的真实意图,也无法评估拒绝的后果。
他在壁炉前坐了很长时间,手中的两张纸被他捏得微微发皱。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着,将他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没有销毁这两张纸,也没有联系信上提到的那个加密联系方式。他将两张纸放回信封,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和公司的关键合同文件放在一起。
他决定暂时什么都不做。既不配合,也不拒绝,更不举报。他选择观望——看看对方会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看看局势会如何演变,看看那个远在中国的年轻女人,是否真的会和他弟弟的旧识关系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交集。
在巴尔干半岛生活了大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看不清局势的情况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不选。
矿区,十二月中旬。
苏酥雪在源典计划的训练日志中,又记录了一次棋手模型的异常表现。这次的异常比上一次更加明显——在处理一组关于“太空环境中多结太阳能电池的辐照损伤退化规律”的数据时,棋手不仅自主构建了一个新的退化模型,还在输出中主动标注了一句话:“当前数据集中缺少在低剂量率条件下的长期退化数据,建议补充后进行重新拟合,以提高模型在长寿命预测任务中的可靠性。”
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建议。但问题在于,苏酥雪在设计棋手的输出规范时,并没有赋予它主动提出数据补充建议的功能。棋手的任务设定是被动的——给定数据和问题,输出分析和答案。它不应该主动指出数据集的不足,更不应该建议人类如何去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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